在地人物誌 X 盧阿盧

Music & Art Life:以音樂為支點的斜槓人生
琴閣藝致盧阿盧

常在年節假日造訪鹿港,對鹿港的印象總是萬頭鑽動,熱鬧滾滾,但在拜訪盧阿盧的這一天,雨淅瀝瀝下個不停。我們驅車前往小芹人文民宿,在雨中走了一小段路,路旁有幾個旅客(或香客)愣愣的看著雨發呆,天上積雲很厚,像永遠也散不開。

進入民宿,阿盧的愛犬小狐趴著睡覺,阿盧從電腦前起身,改坐到沙發,我們在竹凳上坐得很自在,抬頭看見牆上掛著兩把月琴,一把是殼絃,那是台灣本土的傳統樂器,是拿來裝飾民宿用,她也會彈奏,櫃臺後的架子上立著農村武裝青年(以下簡稱農武)的專輯《根》與《幸福在哪裡》,前方小書櫃裡放著各種樂譜,處處顯示小芹的管家阿盧就是個音樂人。

慶幸學過樂器,成長路總有音樂相伴

什麼時候開始學音樂?音樂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?我們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訪起。

她說,家中每個人都會一種樂器,父親彈古箏,母親拉二胡,哥哥吹笛子,從小在這種環境中長大,常隨父親出席廟會演出,當家人問她要不要學樂器時,她不覺得排斥,就拜師學了柳琴,一腳踏進音樂的世界。

雖然國二曾因課業而中斷,但一路走來都有音樂陪伴,不止學了柳琴,也試了其他彈撥樂器,好比中阮、月琴,都是無師自通,但直到大學加入吉他社,才學到和弦與彈唱的技巧,開啟另一個音樂想像。

在這段當學生的過程中,她參與過十五人以下的絲竹樂,也加入過三十人以上的大合奏,在大學畢業到就讀研究所期間,除了念書,也在婚喪喜慶的樂團打工,畢業後甚至留下來當正職樂師三年,音樂貫穿了她的生活。

推開獨立音樂這扇門,因為遇見了農武

很難想像穿梭紅白場的年輕樂師,如何在短短幾年內轉變成為農武的樂手,問起與農武的緣分,阿盧笑笑的說,說來話長。

2014年太陽花學運期間,農武的主唱阿達到雲科大圖書館前講唱,趕去當觀眾的她,聽著聽著才恍然大悟,原來也有這樣的音樂,原來音樂不只是照譜吹奏,不只是獨奏或共演,它也可以是探討議題、傳遞思想、關懷土地的方式。

聽完之後,受到感動,她從Youtube找出更多影片,成為農武的樂迷。出身台南安平的她,自然也關切著南吼音樂祭,去當志工時,剛好遇到來演出的阿達,她過去自我介紹,互加臉書為好友,當時阿達剛搬到二水,正在思考農武的未來編制,而她也時不時上傳自己的彈奏影片到粉絲專頁分享。

有一天,她收到阿達的訊息,問她有沒有興趣到農武玩玩,這一試,玩出了2015年蚵寮小搖滾,她與農武的處女秀,從此以後,她成了特約樂手到現在。

從樂迷粉絲變身為樂團裡的一員,她看農武越看越有趣,這演出有說唱有演奏,有吶喊有沉吟,既不是道地搖滾風,也不是脫俗小清新,非要用一個方式來形容,她會說這是「農村民謠搖滾」——融合了多樣樂器,多種元素,想像著台灣的搖滾樂會長什麼樣子,無法以單一類別來區分,農武在山頭林立的音樂國度裡努力的走出自己的路。

跟著團練,她學會釋放自我。新曲先經阿達創作,再由樂手加入各自樂器的特色,練團時,他們會用不同的樂器、不同的節奏、不同的方式組合呈現,思考某個樂器適不適合,會不會跟其他樂器打架,藉此讓曲子的輪廓越來越鮮明。

阿盧說,自從進入農武以後,打開對音樂世界的想像,她對傳統國樂已經不再有興趣了。農武對她的啟發,在於從只看曲譜演奏、只練好屬於自己的部分,進化到開始思索如何與他人協奏並編曲,啟發了她對獨立音樂的想望。

音樂與生活充滿可能,把握能探索的每分鐘

農武帶來的,除了對於音樂想望的改變,還有對於不同生活的渴望。之前求學加工作,她在雲林待足了十年,到了2016年,忽然想換個不同的環境,過點不一樣的生活,起心動念來到鹿港。

她想得隨性,來得也隨性,到了鹿港,打聽有什麼地方可以租到便宜的房子時,意外問起了過去曾認識的許大哥,在鹿港有經營小艾背包客棧與小芹人文民宿,一問之下,民宿正在徵新管家,剛好她需要一個住處,也想嘗試管家這份工作,兩邊就這麼搭上了。

現在的阿盧,工作日是小芹人文民宿的專屬管家,打掃房間、整理訂單、隨時on call、接客人等,放假日才去練團及演出,當個全心全意的音樂人。

她說喜歡管家這份工作,在時間的配置上相對自由,儘管房務忙起來昏天暗地,但總能找到小空檔練練樂器,聽聽音樂,偶爾與客人分享。踏上獨立音樂這條路,需要盡可能多聽各類型音樂,無論它跟自己當前的取向相不相關,反正多聽就對了,還要多看音樂影片,甚至實際上拿樂器邊聽邊模仿,功課很多,但她想在自己還有動力的時候盡量嘗試,不要留白。

除了農武,她也加入朋友組成的圓仔花樂團,嘗試北管與國樂融合的可能,有改編作品,也創作新曲,做各種實驗性的可能。

人生上半場未過完,尚且不願定義自我

採訪之前,看過阿盧的粉絲專頁《阿盧x琴閣藝致Music & Art Life》,從貼文中感受到她是個有想法的人,對於藝術與人文的關切也深,當時想想,覺得也對,畢竟是農村武裝青年的一員,今年一起走過金曲獎紅地毯,農武常藉音樂聲援議題,對土地情感也深,倡導在地文化,想來阿盧也該是個講話鏗鏘有力,凡事篤定的人。

見面之後有些驚訝,她態度大方,毫不忸怩,但當我們試著用描述、拋問的方式探索她的想法,卻總是得到「不是這樣」、「也不完全是那樣」的回答,彷彿要藉由一問一答才能勾勒出她的想法與個性。

細問之下,阿盧今年30歲,從小到大沒有太明顯的好惡,經常選擇自己不排斥的路線前進,常常因為「這樣好像也不錯」而去嘗試某些事,看起來不疾也不徐。她坦言人生目前沒有經歷過太大的困難,但始終希望音樂是一種陪伴,她關心生活步調與型態,希望未來的發展可以支應自己繼續玩音樂。

儘管沒有表現出對音樂的狂熱,但從她身上可以看出對音樂悠長綿密的情感,畢竟如果不是心心念念,怎麼可能將國小學到的琴藝一路攜著帶著到今天,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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